好奇心是知識的缺口【179】
洞見
正確的認知,會讓你提升幸福感
作者羅伯特賴特,普林斯頓大學進化心理學教授,美國前總統柯林頓的智囊,全球百位最具影響力思想家之一。
小鐵性格暴躁,開車上路時,碰到有行車糾紛,這時「路怒症」爆發;一下車先是幹譙對方雙親的生殖器官,再來是握起拳頭和對方幹一架。
這就是人類「原始本能」的正常發揮,在原始人狀態,每天都活在生存邊緣,嘲諷和攻擊對方能夠提升優越感和安全感,讓自己得以生存;時至今日,這是「幻覺」,不會讓你得到好處。
要有下面3個正確的認知,讓自己有好的情商,利己也利人。
1.佛陀最早講「無我」的時候,在《無我相經》曾經做過開示,他說,我們人由什麼組成的?五蘊,五蘊皆空。
哪五蘊呢?色、受、想、行、識五蘊。然後佛陀開始論證,為什麼五蘊都是空的。
2.作者說,理解了「無相」或「空」有什麼好處呢?
一是,對事物的認知會比平時的觀點更真實;第二,從事物的「本相」來看,我們平常對這些事物的反應並不恰當。
3.涅槃是什麼?涅槃既然是「無為法」,那就代表著打破「緣起」,就是我不再遵從於這個你來我往的因果的關係,我要跳出這個東西。
耶穌說:「有人打你右臉,你的左臉也要被打」;這等同於佛教涅槃,要打破「緣起」,斷了因果循環。佛教教育要用慈悲的胸襟,去面對傷害你的人,這樣才能打破社會的慣性,達到真正的自由。
佛教說的三毒,「貪、嗔、痴」,是我們人類痛苦的3大來源;貪愛+憎恨會產生幻覺就是痴。當我們碰到三毒時,能下意識的轉念為「這是假的!」恭喜你,你已經是個有智慧之人。
洞見這本書用佛教和心理學的語言,讓我們更能洞見更真實的自我和內在。佛教說的我執、執念,會讓我們產生負面的循環;當我們能瞭解和做到空、無我、涅槃、正念,讓自己盡可能處在平靜的狀態下,這就是幸福感。
大綱
前言
兩種人生選擇
感覺何時為幻覺
正定、正念和開悟
所謂的無我
控制人生的大腦模塊
空與本質
真相的抵達
前言
各位好,我們今天為大家錄制本期新書。這本書是在樊登讀書首發,叫作《洞見》。這本書的英文名叫作《為什麼佛學是真的》。但是這本書不是一本佛教的書,它是一個進化心理學的書。
你看前面萬維鋼給它寫的序,你就會看明白。萬維鋼說,你可以做一個思想實驗,就是大概在2500多年前,佛陀通過自己的研究,冥想,沉思,他找到了一些偉大的發現。
但是他這些偉大的發現,想要教給當時的那些人群太難了。因為當時大量的人連字都不認識,所以,他需要用到很多的比喻,用到很多誇張的說法,描述出很多場景來。
然後一代一代地傳下來。佛陀過世了以後,又有很多其他的弟子繼承,弟子再傳弟子,越傳範圍越廣,所以逐漸地把它僵化和變形,成為了一種宗教。
但是,實際上有沒有可能佛教本身並不是佛陀的宗教,假如你把它理解為佛陀的教育,是不是會更科學一些?
於是,這本書的作者羅伯特·賴特,就從進化心理學的角度來論證什麼是佛陀最本質的教育。讀完之後,你會覺得特別有啟發。
兩種人生選擇
首先的開場場景就是一部電影叫作《黑客帝國》。
大家記得《黑客帝國》里邊,基努·里維斯所演的那個尼奧,一開始就是一個公司的白領,每天乾著自己該做的工作,然後有一天突然被一個叫墨菲斯的黑人頭領找上門來,說紅色藥丸、藍色藥丸你選一個。
這選什麼呢?吃藍色藥丸,你可以繼續保持現在的生活,吃紅色藥丸你可以看到真相。這跟藥有什麼關系呢?這個尼奧最後選擇吃那個紅色藥丸。
當這個藥一吃下去以後,他發現,他原來是被束縛在一個液態的那麼一個包里邊,他的肉體是完全被控制在那個地方的,然後“母體”把所有人全部掌控了。
你現在只是一段程式,你是一個幻象,所以,當他吃下了紅色藥丸以後,他看到了真正的真相。自由的真相的人生是殘酷的,是被這個“母體”所控制的,
那現在學佛,其實也面臨著這樣的一個選擇。
這個作者說,你要不要選擇吃下紅色的藥丸,然後知道這個世界,其實佛陀早就告訴過你是一些幻象。如果你有勇氣的話,可以走上這個探索之旅。
作者為什麼會選擇《黑客帝國》這部被稱作“達摩電影”的電影。就是這個電影是引導人們向著開悟的方向走的。
為什麼會選這個電影作為開場呢?因為當年沃卓斯基導演在給尼奧準備這個戲的時候,送給基努·里維斯三本書,其中有一本書叫作《道德動物》。這本書就是羅伯特·賴特的著作。
所以,他很高興說,這個導演會選擇我的書來對基努·里維斯進行教育,事實上,就是你要瞭解我們的大腦有一項非常重要的任務,就是欺騙我們。
因為人的大腦能夠幫助我們活下來,它的首要目的是生存和繁衍,而不是真實。因為我們的大腦並不是著重於說哪個是真的,哪個是假的,這個東西是不是騙我。
我們的大腦經常騙我們,大腦靠哄騙我們的方法,讓我們找食物,讓我們交配,讓我們感受到短暫的快樂。
然後這個快樂很快地消失,你會再去追求,接著再感受到短暫的快樂,忍受著無窮的痛苦,就是為了能夠讓我們的基因得到不斷的延續。所以,我們長期生活在大腦給我們造成的幻象之中。
作者舉了幾個例子,首先是日常的幻象。日常的幻象,就比如說人喜歡吃垃圾食品,大量的孩子,年輕人喜歡吃垃圾食品。
垃圾食品對我們的身體有著明顯的損害,現在醫學已經證明瞭。但是為什麼它會讓我們那麼上癮?因為它給我們帶來外在的、短暫的愉悅,我們的身體就認這個東西。
幻象還包括我們對於升職的追求。升職真的有那麼好嗎?很多人升了職以後,日子過得越來越痛苦,壓力越來越大。
還有我們不斷去購物,家裡邊買回來很多沒用的東西堆在那兒,為什麼呢?你如果真的是一個理性的人,你是不會這樣生活的,但是你控制不了自己,到了那個點,你就要做這樣的事。
那從進化心理學的角度講,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命題,就是為什麼人類所獲得的快感都會消失。
你想想看,如果說性的快感可以不消失,這個生活就美好了,你只要有過一次,這一輩子不用再來了,這就開心,永遠處在這個狂喜和幸福當中。那樣的話人類就滅絕了。
所以,它一定要讓你消失,吃甜甜圈的這種衝動,吃了第一口下去,好滿足,然後再往後吃,越吃越噁心,但是過上一個星期,又想吃了。
這就是讓我們不斷奉獻我們的肉體,我們自身的這個肉體其實並不重要,我們是讓它變成基因的流傳。
你看清了這些真相以後,你會發現,其實,如果你有勇氣選擇紅色藥丸,你去進行冥想,你就能夠感受到,我們生活當中充滿著大量的幻象。
這個作者說:“我越深入研究佛學,就越覺得它激進,但是當我越多地以現代心理學視角審視佛學,又越覺得它合情合理。
現實生活中的‘母體’,也就是我們生活著的這個真實世界,看起來越發像電影里的‘母體’——或許沒有電影中那麼離奇古怪,但也充滿誤導性。”
這本書將從科學的角度解釋,為什麼門另一側的世界比我們熟悉的世界更加真實。
這個作者自己去做了很多的進修,然後他為了研究這件事——他並不是一個佛教徒,但是他是進化心理學家,他就需要去研究佛陀為什麼在那麼多年以前。
就提出這麼激進的觀點,到今天人們才寫出《自私的基因》,或者《機器人叛亂》這樣的書。他自己做體驗,然後他發現了正念的禪坐之後,所帶來的奇跡性的變化。
他說,“我的重大突破出現在進修的第五天早上,早餐之後,我喝了太多隨身帶來的速溶咖啡,冥想的時候,出現了典型的咖啡因攝入過量的症狀”。
就是喝咖啡喝太多了以後,他的下巴肌肉緊綳,感覺好像在磨牙,就是牙齒不停地動。
“這種感覺不停地打斷我的注意力,我嘗試抵抗這種乾擾,但過了一段時間還是屈服了,然後把註意力轉移到下巴緊綳的肌肉上。
或許當時不是注意力的轉移,而是註意力的擴張——繼續專註於呼吸,但呼吸逐漸模糊成背景,惱人的下巴緊綳感來到了感知的舞臺中央。”
他本來是冥想的,應該坐那兒靜靜地冥想,感受呼吸,但是不行,這太難受了,這下巴怎麼老動,這受不了,注意力全部被下巴吸引過去了。
“將部分註意力轉移到下巴因咖啡因攝入過量而帶來的感覺之後,我突然發現了,一種審視內修生活的新角度,而那是之前從未有過的體驗。”
你注意,西方人從未有過的體驗,我們東方人很有可能早就體驗過了。
假如你聽我講過《正念的奇跡》這樣的書,你就會知道,我們是完全可以盯住那個感覺,照顧那個感覺,然後體會它,進而它就會逐漸地降低的。
那他接下來的感受,就是“我記得當時正在想的是這樣一些事情,比如:‘是的,磨牙的感覺還在,它通常被我歸為討厭的感覺,但是這種感覺在我的下巴上並非我所有。
我在自己的頭腦里,’我已經不再等同於這種感覺,可以說,我是在客觀地觀察它。在那一刻,這種感覺已經不再能控制我。
令人厭煩的感覺並沒有消失,卻已不再令人厭煩,這種情況真是奇怪。”
這種情況其實一點都不奇怪,我體會過無數次,就是當你遇到了煩惱的時候,你所要做的事情,不是要排斥那個煩惱,說把它乾掉,我不要煩,而是要感受那個煩惱,體會那個煩惱,與那個煩惱和諧相處。
這時你會發現,煩惱雖然還在,但你的心安定了,這就是靜坐禪修的一種感覺。
而這種感受給他所帶來的體驗,就是他發現,原來我之前被幻覺所控制,就是如果你不能夠如實地面對這些真相的話,你會被那個咖啡因攝入過量的感覺所控制,你覺得心煩意亂。
那感覺何時成為幻覺?有人會說,你那個不對,你說的這個說法叫作看淡,那個並不是說它是假的,你只是把一些感覺看淡了,但實際上,那個並不是幻覺。
那什麼情況是幻覺,什麼情況是看淡,是我們想開了一點呢,還是它根本就是假的?這個真假到底應該怎麼界定?
這個作者說,我們界定這個真假,我們可以權且選擇這樣一個條件:就是它是否對你真的有利。
拿這個條件來看,這種感覺對你是真的有利,還是對你無效,你就能夠知道這是真的還是假的。
感覺何時為幻覺
比如說,路怒症——這是我讀這本書最大的收獲。你覺得在北京這樣的城市,你在路上跟人別了一下車,然後你追過去踩下剎車,跟他在四環路上打一架,對你有什麼好處?
沒有任何好處,沒有人覺得路怒症,是對自己有好處的一件事。但是為什麼那麼多人要做呢,那麼多人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的脾氣呢?
這種被操控的感覺是哪兒來的呢?你如果不能理解的話,你就會永遠被這個幻象操控,跳脫不出來。
事實上,就是如果你從進化心理學的角度來看,你就能夠發現,佛陀當年的這個發現是多麼了不起。佛陀說,這是假的。
為什麼?這是進化過程當中給我們帶來的痕跡,也就是說,假如你生活在原始社會,你跟一個部落生活在一起,這時候你被別人欺負了一下,比如說,別人分給你的肉被他奪走了一塊,你絕對不能忍氣吞聲。
因為這個時候如果你忍氣吞聲,那麼下一次可能要的就是你的命,或者下次不給你分食物了,把你排斥在外,人們認為你是無關緊要的一個人。
或者你的女人被人搶走了,你不跟他拼命,那是不可能的事,哪怕你打不過他,你也必須跟他拼命。
這時候才能夠展示你是一個願意捍衛自己的人,你才能夠受到部落的重視,這個有利於你的生存。
所以,我們在被別人簡單地冒犯以後,我們一定要發作出來,讓你知道我是不好惹的。
當你在北京的四環路上,車被一個人別了一下以後,你去跟他理論,你停下車來把他摁在那兒,然後跟他大吵一架,甚至因此進了派出所。
好了,之後兩個人相忘於江湖,誰也不認識誰。這點憤怒,這點男子漢的血性,只成為車流當中的笑柄,大家說,你看那人太逗了,這還打架呢,至於嗎?
沒有人重視這件事,因為我們現在生活在城市裡,我們生活在一個陌生人的世界,你根本沒必要在眾人面前展示你的氣概,展示你不能夠被欺負的零容忍的態度。
這種態度在原始社會的時候,能夠保護你的基因,讓你能夠獲得更多的交配權,讓你能夠活下來。
但是到了今天,它已經成為幻覺,但是這種幻覺依然控制著我們,讓我們覺得我必須這樣做。你看,假如你不看破這一點,你依然會被路怒症所控制。
嫉妒也是一樣,就是這本書專門有一章,談嫉妒對於人的影響有多大。一個理性的人,會因為嫉妒去殺人,會因為嫉妒殺自己的愛人。
歷史上曾經有一個王后,因為嫉妒殺了自己的孩子,她說我知道這樣做是不對的,但是嫉妒讓我發狂,我必須這樣做。她是為了傷害自己的丈夫。
人怎麼會做這麼離譜的事呢?這明明不是自己想做的事情。它同樣跟原始社會有關系,這時候你一定要做出足夠的反彈。
而在今天,人是自由的,你可以選擇,甚至你的經濟也是自由的,你根本不需要為此付出那麼大的代價。
但是人們沒法控制自己的情緒,被這種幻覺所控制。
所以,當它不利於我們個體的發展時,我們把這個東西叫作誤報,就是你的大腦給你提供的信息是假的,它給你發出的警告信號是沒必要的。
你在路上開車被人別了一下,大腦應該沒反應,無所謂,他又沒撞著你,你繼續開就好了,但是大腦發出警告說,你被冒犯了,不行,我得把這個面子爭回來,這就叫作誤報。
這里邊有一個實驗最有說服力,是用心理學的實驗來做的,叫作疤痕實驗。疤痕實驗怎麼做的呢?它就告訴我們說,幻覺是怎麼產生的,我們每天生活在幻覺當中。
這個實驗是:找很多人來說,咱們做一個實驗。做什麼實驗呢?
我們會請化妝師,在大家的臉上畫一道刀疤,很嚇人的一道刀疤,然後你們待會兒走出大街上,我們要觀測那些看到你們刀疤的人,分別是什麼反應,麻煩你們配合一下好不好。
這些年輕人說,好,有意思。你看,臉上劃一道大的刀疤,畫完這個刀疤以後,一照鏡子,哇,好嚇人,這個刀疤真嚇人。
在準備出發之前,化妝師突然過來說,別著急,我再幫你補兩下。
這個補的過程當中,實際上把這個刀疤擦掉了,就是沒有了,給他把那個刀疤抹平了,說這下更逼真了,但是不讓他照鏡子,說出門。這意味著什麼呢?他以為自己臉上有刀疤,但其實沒有。
等這些人從街上逛了一圈,回來以後,讓他們分別寫報告來描述一下,別人看到你的時候是什麼情況。
哇,一個個描述得繪聲繪色,說我出門就嚇著了一個人,那個人盯著我看了半天。還有的人不好意思,看了我一下,然後眼睛又往下看。
他們描述出了大量的狀況,似乎人們都在迴避他們的刀疤,似乎人們都在做出各種各樣的反應。
但實際上,你知道多好笑嗎?沒有,臉上根本什麼都沒有。所以,你想想看,各位,煩惱是哪兒來的?
你把這個實驗聽完了以後,你就會知道,我們在生活當中大量的煩惱,都是來自於我猜的,我看的,我覺得他那眼神就不對。
領導怎麼最近對我這麼冷淡,上次吃飯為什麼沒叫我,打電話為什麼不回,他發朋友圈,但是不回我的評論。
你看,各式各樣的東西給我們徒增煩惱,帶來了大量的恐懼、擔憂、憤怒。這些情緒哪兒來的?假的,這就是我們大腦產生的大量的誤報,這就是幻覺。
所以,當佛陀告訴大家說,我們生活在一個幻覺組成的世界當中的時候,你沒法接受,你說怎麼可能,這是實在的,這是桌子,這是水,沒有假的。
但是當我們用心理學、用進化論的角度讓你看到這一切的時候,你才發現,原來自己那麼膚淺,原來自己是指假為真。這就是這本書的核心要義。
接下來,就要進入一個挑戰當中了。這個作者一個一個地幫我們解釋佛教當中最難理解的詞。
正定、正念和開悟
一個人為什麼要坐在那兒靜坐,進入正念的狀態,或者是保持正定的狀態?其實它是為了關閉我們頭腦當中的默認模式。什麼叫默認模式呢?
就是就算你沒有什麼專注的事要想,你的大腦也會胡思亂想,就是有不停地胡思亂想的那個底層的噪音,這個叫作默認模式。這個默認模式網路,會消耗我們人體大量的能量。
那深度的安寧,就是當你能夠把這個默認模式降低,進入到一種深度的安寧當中的時候,你會發現,有人能夠獲得極樂和狂喜。
這個作者說,他就曾經有很多次長時間地靜坐之後,得到了這樣的感覺,那種充滿快樂的感覺。
甚至曾經有人做過實驗,讓那些受過冥想訓練的人,躺在核磁共振的艙里邊,和沒有受過訓練的人躺在里邊,完全不一樣。
就是一個普通人躺在核磁共振艙里邊,別說40分鐘,10分鐘都受不了,就覺得幽閉恐懼症,我受不了,我要出去,就開始這樣了。
什麼是開悟呢?佛教中的開悟就是擺脫使人受苦的兩種幻覺。一種是外在的幻覺,一種是內在的幻覺。就是我們從受苦的感覺當中解脫了,也就是尼奧從“母體”中解放的道路。
所以,所謂的追求開悟,其實就是你能夠看破那些煩惱、那些痛苦、那些感覺是你大腦的誤報,你沒必要對此做出那麼強烈的這種反應,這就是人們追求開悟的過程。
所謂的無我
當然,這是一個非佛教徒,一個心理學家所給出的建議。
當人們在做內觀向內看的時候,要解決的就是你是否接受三法印。三法印就是無常、苦和無我。這個作者直接跳過了無常和苦。為什麼?他說,這不用論證,所有人都能接受。
什麼是無常?無常就是變化。我不相信哪個人能出來說,有的東西不變,永遠不變。不可能。如果你相信這件事情的話,你接受了無常。
有很多人提到無常這個詞,就會覺得恐怖和緊張,認為無常大概就是發生車禍、得病,這種叫無常。不是,變化就是無常。
苦呢,什麼是苦?大家知道什麼叫享樂跑步機嗎?享樂跑步機,就是你在這個跑步機上跑,你在追求一些東西,但你永遠停不下來。
沒有人因為我買了一個大房子,我就不需要更多的欲望,你都是在買之前這樣想。但是買完以後,就需要更大、需要更好的裝修。有了更好的裝修,還需要名畫,還需要更好的瓷器等等。
你永遠在這個享樂跑步機上不停地跑。如果你被這樣的感覺折磨過,那你一定知道什麼叫苦。
所以,他說,這兩個你不用論證,不管東方人、西方人,一定都能夠接受無常和苦。
人們最難接受的是“無我”這個概念,就是你憑什麼說沒有我呢?我明明感覺到有一個我,摸也能摸得著,我想吃,我餓了,我的名譽,我上電視了。
你看,都是我。你怎麼能夠讓我感覺到“無我”?
泰國有一個非常著名的僧人,叫作阿薑查。阿薑查曾經講過一句話:如果你單純通過“理性”來理解“無我”,“你的腦袋會爆炸”。
但是,這個作者在這本書里邊,就希望我們能夠通過理性來理解什麼是“無我”。
首先,追溯到“無我”的根源,佛陀最早講“無我”的時候,在《無我相經》里邊曾經做過開示,他說,我們人由什麼組成的?五蘊,五蘊皆空。
哪五蘊呢?色、受、想、行、識五蘊。然後佛陀開始論證,為什麼五蘊都是空的。他說,這個基本的邏輯是這樣:假如我們認為“色身”是我——“色身”是什麼?
就是我們自己的肉體,假如你認為這個是我,那麼好,我不會做對我不利的事,對吧?!
這是你,你能掌控的,那你能掌控的,你是不會做對你不利的事。但是我們的“色身”經常做對我們不利的事。
它會生病,它會衰老,它會骨折,給你帶來各種各樣的問題。所以,“色身”肯定不是你。
我們的“感受”是我嗎?我們的“感受”如果是我的話,“感受”不會做對我們不利的事,“感受”不會讓我們煩惱,但是我們大量的煩惱都來自於“感受”。
佛陀用這樣的方式將色、受、想、行、識這五個組成我們人的五個部分一一給你論證——都不是你,你都沒法掌控。你會發現,這些東西不是你。
所以,這個作者說,這太難理解了。那怎麼辦呢?他給出一個調和性的意見。
他說,什麼叫“無我”呢?就是“我”在終極意義上是不存在的,但是在傳統意義上是存在的。
為什麼這麼講呢?就是佛陀雖然老跟你說“無我”,但是他也經常會說你會受益,他會受益,眾生會受益。
那既然“無我”,哪兒來的你呢,哪兒來的對象呢?所以,這個對象是傳統意義上的,而”無我”是一個終極意義上的。
你要理解這個,你想明白一個比喻就明白了:你占有牙齒,牙痛才會傷害你,當你把牙齒視為自己的一部分的時候,這個牙痛才會傷害你。
這就是說,當你能夠把“無我”的感受應用在生活當中的時候,你會發現你整個人都不一樣了。
那麼,我們為什麼要做自我欺騙?為什麼我們要說服自己有一個“我”存在?這里邊也有它的進化論的意義。
凡是用進化論的方法來解決這些幻覺問題的,作者把它叫作“達爾文之光”。我們用“達爾文之光”來照亮我們過去不能理解的這些概念。
為什麼自然選擇會設計出這樣的大腦,使人自我欺騙?“有一種答案是這樣的:如果我們相信自己,就有助於說服別人相信我們,向他人證明我們是始終如一、理性、有掌控力的行動者,當然是對我們有利的。
或者更準確地說,對我們狩獵——採集時代祖先的基因遺傳是有利的。”它讓我們看起來像一個能夠掌控自我的人。
所以,你看我們在進化的過程當中,發展出了“我”的概念以後,我們獨立於其他人,我們才可以占有物資,我們才可以組建家庭,我們才可以保護自己。
這種“我”的概念,有助於我們活下來,但它相應地要付出代價,它要交學費。學費就是我們要承受過多的痛苦。
本來它沒有這麼多痛苦,這個肉體你不需要對它太過執著,但是你必須得對它執著,所以老子說“吾所以有大患者,為吾有身”。
其意思就是:我為什麼有那麼多的痛苦,因為我有這個肉身,我要接受這個肉身,我的痛苦就存在了。這就是進化心理學的解釋。
我們的大腦普遍會產生兩種幻覺,一種是我們認為自己的掌控力比實際的情況強。
我們覺得人生盡在掌握,我們有自己的規劃,我們一定要怎麼怎麼樣。
但實際上,你經常會被命運擺來擺去:你得了一個病,那可能其他的事全都要放下了;你遇到了一個人,整個改變了自己人生的走向。所以,我們總是覺得,自己的掌控力很強。
另一種,是我們自以為自己是一個什麼樣的人,這也是幻覺。
你以為你是一個高尚的人,你以為你是一個了不起的人,你以為你是一個有毅力的人,你以為你是一個有道德操守的人,其實未必,這就是我們自己給自己的定義。
事實上,有一句話很重要,說你的大腦里邊,根本就沒有一個首席執行官。
控制人生的大腦模塊
我們之所以覺得,我們是一個我,是因為有一個東西掌控著我。
實際上,我們的大腦是由意識的很多個小模塊組成。這些小模塊包括什麼呢?
大概有七個最主要的模塊,都跟原始社會有關系,包括自我保護的模塊、吸引配偶的模塊、保住配偶的模塊、建立友好關系的模塊、關愛親屬的模塊、保持社會地位的模塊和預防疾病的模塊。
這七個模塊是我們頭腦當中最底層的維護我們生存的模塊。
你說誰是首席執行官呢?說不準,就是這些模塊並不是七個分別獨立的區域,而是它們用各種奇怪的方式組合起來,一會兒這個模塊占上風,一會兒那個模塊占上風,有時候好幾個模塊一塊兒共同作用。
舉一個例子你就知道,你根本沒法控制自己了。比如說,有一個詞叫貼現率。
貼現率就是比如你有一份定額的錢,你願意過多久才拿到它,假如你晚點拿,我多給你點錢。這個考驗一個人的耐心,延遲滿足感。
人們就發現,在經濟學的課上,讓這些學生選擇貼現率的時候,只需要給其中一部分學生看一張美女的照片,這美女都沒來,就是一張照片給你看過,這些人的耐心都會大大降低。
他就會選擇這個錢我早點得到,那個未來給我,我不要,我就要現在的。現在的雖然少,我也要現在的。
為什麼呢?就是你之前,如果沒有看這個美女的照片時,你可能會更有耐心地等著它兌現更多的那一天。
一看到美女照片,你的耐心就降低了,因為你的求偶模塊出現了,你的求偶模塊開始掌控你。
還包括看完電影以後,兩條路可以選擇:一條路是廣場,熱熱鬧鬧的地方,一條路是背街小巷,很安靜的地方。
人們走哪條路,取決於什麼?根本就取決於看的那電影的內容,就是你發現只要看的是愛情片,很美好、很開心、很浪漫,出來的人都走小道,覺得這種地方容易邂逅愛情。
然後看恐怖片出來就走廣場,就走人多的地,因為恐懼。
你覺得,你的頭腦當中有一個首席執行官,有一個東西在掌控你的想法,你是一個這樣的人、那樣的人,外在的環境一點點的變化,你的選擇就變了。
所以,要理解我們的大腦當中,是被這些模塊所掌控的,而不是有一個固定的首席執行官。
讀兩本書能夠對大家有幫助,一本是丹尼爾·卡尼曼寫的《思考,快與慢》,一本是查理·芒格寫的《窮查理寶典》,尤其是最後一部分,叫《人類誤判心理學》就是講這個。
好了,這是我們知道人為什麼要去做冥想、正念、正定,去尋求開悟的這個道路減少自我欺騙。
大衛·休謨曾經說過一句話,他說:人的理性是激情的奴隸。人們總是感覺自己在掌控局勢,實際上是一種幻覺,因為我們的理性是激情的奴隸。
假如你在生活當中完全用理性決策,這個作者說,你甚至無法做出任何決定。
你買一件衣服,你說,我純理性來判斷,好了,你怎麼能夠研究清楚這個衣服到底劃算不劃算,你要把這玩意全部都算明白,這是個經濟學的論題,根本就買不了。
所以,只有衝動才能夠讓你做出決策。所以,大衛·休謨說“人是激情的奴隸”。
那他所倡導的是什麼呢?這個作者說,他所給出的建議跟佛陀是很接近的,他說,我們需要“平靜激情”,就是你不能夠對於那些比如說愛情、食物、地位這樣的東西充滿激情。
你如果只對這些東西充滿激情,你就是一個激情的奴隸,你就容易被原始的這些欲望所掌控。但是,我們可以培養平靜的激情。
什麼叫平靜的激情?我喜歡藝術,我喜歡安靜,我喜歡《瓦爾登湖》,我喜歡讀一本書,這種感覺,你對這種東西的喜歡,也可以產生激情。
這種激情的調動,就好像那些學佛的人會覺得,一輩子奉獻在這件事情當中,用非常狂熱的方式來做追求平靜的舉措。
這就是大衛·休謨所提出來的,說這樣的話,我們才有可能能夠掌控我們的大腦,追求平靜的激情。
所以,所謂的正念練習,就是如實地幫助我們觀察這個世界,並且幫助我們解決自控問題的一種方法。
這個尤其是對於沒有接觸過東方文化的西方人來講,是非常重要的手法。
空與本質
接下來,我們進入另外一個很難懂的概念叫“空”。佛教經常講空,“色即是空,空即是色。受想行識,亦復如是。”
那什麼是“空”?明明是有,你怎麼能說它是空呢?“空”也有一個說法叫“無相”。“無我相,無人相,無眾生相,無壽者相”——無相。
這個作者說,他曾經認為,“空”和“無相”這樣的說法,實際上就是心理學里的“瘋狂”和“壓抑”,就是一個人非得說,這個杯子沒有,明明是有,就說它沒有,這是一種過度的壓抑,你瘋狂地壓抑自己的這種感受。
但是,隨著他對於佛教的瞭解越來越多,他說,他發現這個東西並不瘋狂,甚至還越來越有道理。
就是空和無相越來越有道理,它“並不會剝奪生命的意義”,它是一種更合理的價值觀,有助於我們獲得幸福。
這里邊有一個很震撼的概念,我就問問大家,你們大家說,這個世界上的東西有沒有顏色?比如這是不是黑色,這是不是白色,這是灰的,那是紅的,有沒有顏色?你覺得有,對嗎?!
沒有,顏色是什麼?顏色是波,是這個東西的組織形式,導致它反射了黑色到你這兒。這個東西的組織形式,導致它反射了灰色到你的眼睛里邊。
這個東西到底什麼顏色,你根本不知道,只是我們人類普遍的編碼認為,這是灰色。
所以,你不覺得“空”這個東西很有意思嗎?!
這個作者講得更有意思,他說,比如說世界是三維的,我們不說四維,五維這些空間,不說那麼玄的,我就告訴你三維,你是看得到的——“世界是三維的,但是我們是通過二維數據觀測這個世界的。
雖然我看到你坐那兒有立體感,但是這個立體感,是投射在我眼球錶面的光點。
我的眼球表面是二維的,我的大腦全面地看清三維世界,是因為我們需要將這些二維數據加以處理,利用它們構建一種關於世界的‘理論’。”
你看,你還不說它是空的,就是甚至我看到的這個人,長的都不是這個樣子。
我剛說的是顏色,你看它形狀,這個形狀是我的大腦把一個眼球上的平面的二維的光點,重新想了一遍。重新想了一遍說,是這個樣。
你想想蒼蠅看到是什麼樣呢?蒼蠅是復眼,蒼蠅看到你們的樣子,跟我看到你們的樣子完全不一樣。哪個是真的?不一定,這事真不一定。
所以,這個作者認為說,我們人最大的一個幻覺,也就是我們不相信“空”,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就在於,我們相信很多東西有本質。
這個杯子的本質就是盛放東西。
你看,你認為這個杯子有一個本質,它是能夠盛放東西的,但你有沒有想過,這個杯子還可以摔碎,還可以聽它的響聲,還可以當樂器。
但是我們認為,它的本質是盛放東西。
好了,咱們在這兒錄像,隔壁有一個人摁電鑽,所有人都會皺眉頭。
每個人都會說,什麼聲音,怎麼搞的。我們煩躁,因為我們腦子里邊有一個概念:我們相信電鑽的本質就是煩。
而這種本質給我們的人本身帶來了痛苦和傷害。所以,本質主義者會做很多奇怪的事。
這個作者說,人類做的最奇怪的事莫過於這樣:就是拍賣。拍賣說,這有一個捲尺,這個捲尺我們賣48875美元。
誰買過這麼貴的捲尺呢?他說,這個捲尺是肯尼迪曾經用過的,成交了。
真的有人會花將近5萬美元,去買一個木工用的捲尺,原因只是因為這個捲尺是肯尼迪用過的。
為什麼?本質主義。他認為,這個捲尺身上有一些獨特的、不一樣的特質,是名人肯尼迪用過的。
他說,你就想想看,假如他買了這個捲尺出門,走到半道上,那個博物館的人突然衝出來說:“哎,先生,抱歉抱歉,你拿的那個是樣品,那是假的。
你把那個還給我,我再給你一個,這是真的。”
來,給你一盒子,這是真的,打開一看,兩個一模一樣。請問,這個人的感受會有什麼變化?
就是你最早拿到這個捲尺,終於拍到了我所喜歡的,然後等一下人家告訴你這是假的,拿回去了,又換了一個來。你的心情會不會產生波瀾?
人為什麼會為這樣虛妄的東西買單,會執著於這是誰用過的?這就是我們的頭腦賦予的假象。我們覺得它有一個本質,是名人用過的。
有一個葡萄酒的品鑒實驗:他們找了很多葡萄酒給大家喝,就是特別多人都會品葡萄酒,所以他就請了很多人來品葡萄酒,品完葡萄酒以後,就讓大家說哪個葡萄酒好喝。
唯一的區別是每個葡萄酒都有標價,他就告訴你這個葡萄酒一萬塊,這個葡萄酒三千,這個五千,一百塊的。
實際上,是亂來的,它里邊的葡萄酒都是同一種,只是分別標上不同的標簽。然後大家投票。
無一例外,投票的結果就是覺得貴的那個好喝。為什麼?你沒喝茅臺的時候就已經嗨了,你知道嗎?!
你覺得今天晚上就要喝茅臺了,那個味覺就已經被調動了,所以喝下去覺得爽。這就是人們頭腦當中的這種自欺。
我們的感覺對我們的知覺有著大量的滲透,就是真的假的是混在一塊兒的,你是根本看不明白的。
所以,這個作者說,理解了“無相”或“空”有什麼好處呢?
一是,“對事物的認知會比平時的觀點更真實”;第二,“從事物的‘本相’來看,我們平常對這些事物的反應並不恰當。”
就像我們對於一個人的反應,對一個捲尺的反應,對於一杯酒的反應,對於一個情緒的反應,這里邊充滿著大量的我們賦予它的本質,賦予它的概念。
這個作者曾經跟車前草做過鬥爭。有一段時間,他的園子里邊長了車前草,車前草特別難拔,所以,就很恨那些車前草,因此他一看到車前草,他就覺得討厭,上去要拔那個車前草。
後來,等他在禪修了一段時間以後,有一天,他在森林里邊散步,他又看到了車前草,說幹嗎拔掉它呢?
仔細看那個車前草,沒那麼難看,沒有人論證過車前草一定比雛菊難看,或者比什麼別的花、草要難看。
只是因為他當時的任務,是要拔掉車前草,所以他就跟車前草不斷地作戰,他賦予了車前草一個令人討厭的本質。
所以,當他能夠跟車前草和解,他發現戰爭的本質也是如此,就是當兩個國家發生戰爭的時候,人們會把對方的國家完全想象成壞人。
這種時候你就會給他一個本質,說這種人就是壞,沒辦法,這就是本質主義。
這個作者說,如果全世界的人都做了冥想,還會有戰爭嗎?就是大家在討論這個話題,如果全世界的人都進行冥想,結果會怎樣呢?有一個大師說,肯定不會發生戰爭。
原因是什麼?誰會和自己作戰呢,誰會和自己——無我,當你冥想到“無我”的境界以後,你就是我,我就是你,我們大家都是這個世界上的一分子。
並沒有一個所謂的“自我”存在,那你跟誰打呢,你爭啥呢。所以,沒有人會和自己作戰,戰爭會減少很多。
這個作者,因為他是初學者,他跟很多道行比較深的人聊。他說,他們在聊天的時候說,瞭解到“空”這個概念以後,會帶來衝擊力。
其中一個說:“如果有人對此全盤接受,就可能會萌生一種想法,認為佛教的終極目標,是讓人變成一個毫無情感,沒有情緒波動,情感被剝奪的機器人。
但是我要說,依我的經驗,我認為持續佛學修行,可以豐富情緒,使人的情感變得更敏銳,使人變得更幸福、喜樂。我認為一個人對待世界的方法,可以更自由、更快樂、更喜悅。”
接著他說:“不給事物附著這些評價性的情感內涵,不正是帶來了一些自由嗎?換言之,不給事物歸因太強的本質,正是自由的源頭。”
當我們賦予這個杯子說,它的本質就是裝水的時候,這個杯子和我就已經都不自由了。
它就只能完成這麼一個責任,但實際上這個杯子,很有可能有更多的用途。它沒有一個本質說,它一定是怎樣的。這就是關於“空”和“無相”的進化心理學解釋。
所以,當你讀《金剛經》讀到“無我相,無人相,無眾生相,無壽者相”這樣的話,你不能理解的時候,你聽一下這一段,很有可能會對我們有所啟發。
真相的抵達
接下來,是佛教中最常用到的“貪、嗔、痴”三毒,說一切痛苦來自於這三個最大的問題。
“貪”是貪愛,“嗔”是憎恨,然後貪愛和憎恨加在一起,導致幻覺就是“痴”。貪、嗔、痴,這就是導致我們痛苦的最重要的幾個根源。
這個作者曾經有一次在禪修期間,隔壁坐了一個人禪修的時候睡著了。打坐的時候,最容易昏沉,一昏沉,睡著了。
你睡著就睡著吧,你還打呼嚕。這個作者就對他產生了憎恨,就覺得,這人丟我們的人,能夠這樣破壞我們這個道場,心中升起很多憎恨。
升起了很多憎恨以後,他突然去尋找那個憎恨的根源:你為什麼憎恨這件事呢?他打呼嚕,把你怎麼了,你就憎恨他?哦,原來憎恨的根源來自於貪愛。
貪愛什麼?你貪愛清靜,你貪愛的是我希望清靜,我希望完美,我希望這次的禪修過程沒有任何的雜念。
你看,當你貪愛一個東西的時候,你就容易產生憎恨,而當貪愛和憎恨共同產生的時候,你就產生了一個幻覺,你覺得你應該控制一切,這是幻覺。所以,痛苦由此而來。
大家知道《論語》當中曾經講過,“愛之欲其生,惡之欲其死,既愛其生,又惡其死,是惑也。”
其意思就是一個人什麼叫迷惑?喜歡的時候就喜歡得不得了,我就要你好,恨的時候就你去死——愛之欲其生,惡之欲其死。
但是我們經常對於其他人的態度,是既欲其生,又欲其死。這就是惑,這就是痛苦,就是迷惑。
道理是一樣的,“愛之欲其生”,貪愛,“惡之欲其死”,憎恨:貪和嗔。
貪和嗔加在一起,迷惑、幻覺,不知道自己該幹嗎了。所以,殊途同歸,講的是同樣一件事。
但是有人就會覺得,我覺得你這說得也不對。為什麼?你說你早上起來,是聽到電鋸聲覺得好聽,還是聽到鳥叫聲覺得好聽?那當然鳥叫聲聽著好聽了,那是我們每個人的本質。
你看,他說,你如果說沒有本質的話,那為什麼大家都覺得鳥叫聲好聽,都覺得電鋸聲討厭,或者看到那種惡心的,被人吐出來的東西,都覺得惡心,都想吐?
為什麼?這個作者說,這都是基因留下來的痕跡。
為什麼?鳥是我們的食物,鳥代表著安全,鳥在這兒叫說明沒有野獸過來,所以在原始社會的時候,你只要聽到嘰嘰嘰,嘰嘰嘰,這樣的叫聲,你就覺得是安全的。
呯,鳥飛了你就知道出危險了,這就是基因留下來的痕跡。
你看到嘔吐物你覺得惡心,模塊里邊有一個預防疾病的模塊,看到惡心你也得吐,要不然你中毒對嗎?!這是容易出危險的。
電鋸聲給你帶來焦躁不安,讓你不舒服,因為它跟死亡是相關的,所以,它並沒有一個本質叫作好聽或者不好聽,它只是聲波,你別忘了。
但是由於基因,給我們所造成的這種預設和影響,導致我們把它賦予一個這樣的感受。
你如果願意臣服於此,你說,我就做基因的奴隸了怎麼著吧?我就憑著我的基因做事。
這也是一種選擇,但是你會依然跟你的貪、嗔、痴始終在一起。
但是,假如你願意像尼奧一樣選擇吃下那個紅色的藥丸,邁出這一步,你可以試試看:鳥叫聲、電鋸聲都行,你的生活都能夠繼續,你沒有一個本質說,這個人必須這樣,那個東西必須那樣,你的貪、嗔、痴就會減少。
多好。這就是勇敢不勇敢。
因此,為什麼古人講“學佛乃大丈夫事也”?就是你沒有足夠的勇氣,你沒法選擇紅色藥丸,走進這個真實的世界。
接下來,這個概念也很難理解,叫涅槃。涅槃就是“無為法”。
什麼叫“無為法”?這更難懂了,你要瞭解什麼叫“無為法”,你得首先瞭解什麼叫“有為法”。
“有為法”是什麼呢?“緣起”,就是一切東西因果關系很明確,這邊有因起,這邊就有果。
那如果我們在這個因果的循環當中走不出來,那麼我們傷害、被傷害,再傷害,循環往復,這就是我們說輪回——你就在情緒當中,在生命當中不斷地輪回。你出不來,就痛苦。
涅槃是什麼?涅槃既然是“無為法”,那就代表著打破“緣起”,就是我不再遵從於這個你來我往的因果的關系,我要跳出這個東西。
你看,孫悟空講“我跳出三界外,不在五行中”,就是我不受你們這些因果關系的掌控了。這時候你是為了獲得更大的自由。
這個作者說:“即使你不追求擺脫,永遠循環的‘十二緣起’”——這是佛教里邊一個很重要的概念,叫“十二緣起”。
“即使你只是想過好此生,你還是要尋求從因緣中得到解放,從束縛你的因緣枷鎖中掙脫,你所處環境中的事物,你的所見、所聞、所嗅、人、新聞、視頻驅動著你,激活了你的感覺。
不管這種感覺多麼細微,都會啟動想法和反應的列車,控制你的行為,有時會給你帶來不幸,除非你開始注意到發生的一切,否則這個過程會一直持續下去。”
你看,什麼叫“有為法”?有刺激,有反應,有來有去,別人說你壞話,你罵回他,又造孽。
所以,過去講“凡夫畏果,菩薩畏因”。凡夫怕什麼呢?凡夫怕承擔後果,所以他努力地跟命運抗爭,不斷地在做一些事情,試圖逃避命運的懲罰。
菩薩不怕這個——所謂的菩薩,不是坐在神壇上的那個菩薩,是指開悟的人。一個開悟的人,他不怕承擔後果,他怕的是別造孽。
因為你造了孽,就一定會有後果,所以“無為法”,就是這邊有這麼多的引誘,有這麼多的挑逗,有這麼多的憤怒,有這麼多的機會,讓你去做一些事情,但你可以斬斷,在我這兒停了,沒反應,這時候“無為法”出現了。
所以,“這也是本書的主要意義所在,人類的大腦是自然選擇設計的機器,對感官輸入衝擊的反應,差不多是反射性的。”
我們經常是不思考就反射的。“從某種意義上講,大腦的設計就是要它受輸入信息的控制,而控制這台機器的關鍵,就是伴隨輸入信息產生的感覺。
如果你以貪愛處理這些感覺,自然、反射性地渴望令人愉悅的感覺,自然、反射性地抵觸令人不悅的感覺,你將繼續被周圍的世界控制。
但是如果你能以正念審視這些感覺,而不是簡單地響應,就能在某種程度上擺脫控制,你可以抵抗平常塑造行為的因,從而接近‘無為法’的境界。”
哇,好棒,就你聽完這段以後,你會覺得你擔心什麼呢?!你所擔心的所有的事情,只不過是“有為法”,但是如果你能夠讓它停下來,“放下屠刀,立地成佛”——什麼叫放下屠刀?
斬斷這些“有為法”,然後進入到“無為法”的境界。所以,《金剛經》說,“因‘無為法’而有差別”,這就是涅槃。
接下來,這個概念就是什麼是真正的開悟。作者認為,他是進化心理學家嘛,他認為開悟就是對自然選擇的反抗,就是我不再成為一個基因的機器,我不再接受大腦發給我的那些即時性的、條件反射式的反應。
我能夠看到事情的真相,然後我不再把我自己列為第一,我要去尋找“無我”的體驗,而不被外在的這種幻覺所掌控。
當我知道“空”的時候,我就知道事物沒有一個本質,我也不會執著於這些東西的長期的永駐。
作者舉例子說,愛因斯坦是不是一個開悟的人?一定是。
為什麼呢?愛因斯坦因為放棄了以自我為參照物,才能夠研究出來E=mc²。
大家聽我講過《愛因斯坦傳》就會理解,為什麼愛因斯坦會突然冒出一個相對論,會冒出一個時間會壓縮、會延長這樣的一個概念,是因為他把參照物的體系改了。
我們其他人感受不到這一點,是因為我始終以自我為參照物,但是當愛因斯坦放棄了以自我為參照物的時候,豁然開朗——E=mc²,就被他感受到了。
所以,在日常生活當中,我們會羡慕那些開法拉利的人,戴一個名牌手錶的人。你
想想,法拉利的本質是什麼?鋼鐵、橡膠、電線而已,所以,如果我們不賦予它一些奢華、成功,這樣假想的本質,我們的生活都會好很多,我們會回歸樸素,回歸環保,回歸實用。
此外,作者還從宇宙的角度,最後拔高到宇宙的角度。他說:“你甚至可以在某種意義上將正念冥想看作生命自然演變的一部分,是一種正在進行的共同進化過程。
或許,由於宇宙運轉中有諸多的限制,地球上出現復雜知覺的唯一方式,就是在這個過程中發生扭曲——被自我的提升所扭曲。
或許,一旦社會組織達到全球化的水平,保證復雜知覺在這個世界上繼續繁榮——甚至是生存的唯一方法,就是要立刻解除扭曲,至少要部分解除。
“從古至今,各個宗教和哲學流派的很多思想家,都在一定程度上看出了這個問題,並提出瞭解決方法——這是好的,因為這意味著人類面臨共同挑戰時,可以從很多傳統中汲取資源。”
就是人類現在,其實面臨著巨大的挑戰,如果我們放任自我的膨脹,一切東西從自私的角度出發考慮,這個地球根本容納不下這麼多自私的人。
但是如果我們能夠更多地去拋棄掉這些本質,回歸到正常的、簡單的生活,不要對情緒起那麼多的反應,不要對噪音起那麼多的反應,我們會生活在一個更加美好和長久的地球之上。
所以,從入世的角度講,這樣的修煉也是有好處的。在這段話結尾的地方,我們送給大家這麼一段話,是我覺得很美的東西。這本書讓我們發現了這個世界原本之美。
如果你對書中所講到的“空”“無我”“涅槃”這樣的概念,有那麼一點點體會,你會發現,無聊都會變得很有趣。
因為無聊沒有一個本質叫作無聊,有趣也沒有一個本質叫作有趣,所以,你如果能夠在無聊當中,去發現有趣的感覺,你的內心就產生了有趣的反應,這就是心流。
所以,當你不喜歡一個東西的時候,往往不是因為那個事情本身不好,而是因為你做那個東西的方式出現了問題。
最後,這個作者說:“冥想確實使我更幸福了一些,比起以往,我現在體會的幸福包含著對宇宙更真實的認識。
我認為建立在真相基礎上的幸福,比沒有這個基礎的幸福更好。
這也就是我為什麼會說,洞見冥想給你的生命帶來的任何幸福增量,都是特別值得為之努力的:因為這些是可靠的幸福增量。”
買一個包、買一輛車是虛妄的幸福增量,但是這些建立在認知提升之上的幸福感,才是真正有效的,能夠陪伴你一輩子的幸福增量。希望大家能夠做出自己勇敢的選擇,吃那顆紅色的藥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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圖取材自:台灣世界展望會
取自:樊登讀書,洞見
取自:樊登讀書,洞見
取自:樊登讀書,洞見
各位好,我們今天為大家錄制本期新書。這本書是在樊登讀書首發,叫作《洞見》。這本書的英文名叫作《為什麼佛學是真的》。但是這本書不是一本佛教的書,它是一個進化心理學的書。
你看前面萬維鋼給它寫的序,你就會看明白。萬維鋼說,你可以做一個思想實驗,就是大概在2500多年前,佛陀通過自己的研究,冥想,沉思,他找到了一些偉大的發現。但是他這些偉大的發現,想要教給當時的那些人群太難了。因為當時大量的人連字都不認識,所以,他需要用到很多的比喻,用到很多誇張的說法,描述出很多場景來。
然後一代一代地傳下來。佛陀過世了以後,又有很多其他的弟子繼承,弟子再傳弟子,越傳範圍越廣,所以逐漸地把它僵化和變形,成為了一種宗教。但是,實際上有沒有可能佛教本身並不是佛陀的宗教,假如你把它理解為佛陀的教育,是不是會更科學一些?
於是,這本書的作者羅伯特·賴特,就從進化心理學的角度來論證什麼是佛陀最本質的教育。讀完之後,你會覺得特別有啟發。
首先的開場場景就是一部電影叫作《黑客帝國》。大家記得《黑客帝國》里邊,基努·里維斯所演的那個尼奧,一開始就是一個公司的白領,每天乾著自己該做的工作,然後有一天突然被一個叫墨菲斯的黑人頭領找上門來,說紅色藥丸、藍色藥丸你選一個。
這選什麼呢?吃藍色藥丸,你可以繼續保持現在的生活,吃紅色藥丸你可以看到真相。這跟藥有什麼關系呢?這個尼奧最後選擇吃那個紅色藥丸。當這個藥一吃下去以後,他發現,他原來是被束縛在一個液態的那麼一個包里邊,他的肉體是完全被控制在那個地方的,然後“母體”把所有人全部掌控了。你現在只是一段程式,你是一個幻象,所以,當他吃下了紅色藥丸以後,他看到了真正的真相。自由的真相的人生是殘酷的,是被這個“母體”所控制的,
那現在學佛,其實也面臨著這樣的一個選擇。這個作者說,你要不要選擇吃下紅色的藥丸,然後知道這個世界,其實佛陀早就告訴過你是一些幻象。如果你有勇氣的話,可以走上這個探索之旅。
作者為什麼會選擇《黑客帝國》這部被稱作“達摩電影”的電影。就是這個電影是引導人們向著開悟的方向走的。
為什麼會選這個電影作為開場呢?因為當年沃卓斯基導演在給尼奧準備這個戲的時候,送給基努·里維斯三本書,其中有一本書叫作《道德動物》。這本書就是羅伯特·賴特的著作。所以,他很高興說,這個導演會選擇我的書來對基努·里維斯進行教育,事實上,就是你要瞭解我們的大腦有一項非常重要的任務,就是欺騙我們。因為人的大腦能夠幫助我們活下來,它的首要目的是生存和繁衍,而不是真實。因為我們的大腦並不是著重於說哪個是真的,哪個是假的,這個東西是不是騙我。
我們的大腦經常騙我們,大腦靠哄騙我們的方法,讓我們找食物,讓我們交配,讓我們感受到短暫的快樂。然後這個快樂很快地消失,你會再去追求,接著再感受到短暫的快樂,忍受著無窮的痛苦,就是為了能夠讓我們的基因得到不斷的延續。所以,我們長期生活在大腦給我們造成的幻象之中。
作者舉了幾個例子,首先是日常的幻象。日常的幻象,就比如說人喜歡吃垃圾食品,大量的孩子,年輕人喜歡吃垃圾食品。垃圾食品對我們的身體有著明顯的損害,現在醫學已經證明瞭。但是為什麼它會讓我們那麼上癮?因為它給我們帶來外在的、短暫的愉悅,我們的身體就認這個東西。
幻象還包括我們對於升職的追求。升職真的有那麼好嗎?很多人升了職以後,日子過得越來越痛苦,壓力越來越大。還有我們不斷去購物,家裡邊買回來很多沒用的東西堆在那兒,為什麼呢?你如果真的是一個理性的人,你是不會這樣生活的,但是你控制不了自己,到了那個點,你就要做這樣的事。
那從進化心理學的角度講,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命題,就是為什麼人類所獲得的快感都會消失。你想想看,如果說性的快感可以不消失,這個生活就美好了,你只要有過一次,這一輩子不用再來了,這就開心,永遠處在這個狂喜和幸福當中。那樣的話人類就滅絕了。所以,它一定要讓你消失,吃甜甜圈的這種沖動,吃了第一口下去,好滿足,然後再往後吃,越吃越惡心,但是過上一個星期,又想吃了。這就是讓我們不斷奉獻我們的肉體,我們自身的這個肉體其實並不重要,我們是讓它變成基因的流傳。
你看清了這些真相以後,你會發現,其實,如果你有勇氣選擇紅色藥丸,你去進行冥想,你就能夠感受到,我們生活當中充滿著大量的幻象。這個作者說:“我越深入研究佛學,就越覺得它激進,但是當我越多地以現代心理學視角審視佛學,又越覺得它合情合理,現實生活中的‘母體’,也就是我們生活著的這個真實世界,看起來越發像電影里的‘母體’——或許沒有電影中那麼離奇古怪,但也充滿誤導性。”
這本書將從科學的角度解釋,為什麼門另一側的世界比我們熟悉的世界更加真實。這個作者自己去做了很多的進修,然後他為了研究這件事——他並不是一個佛教徒,但是他是進化心理學家,他就需要去研究佛陀為什麼在那麼多年以前,就提出這麼激進的觀點,到今天人們才寫出《自私的基因》,或者《機器人叛亂》這樣的書。他自己做體驗,然後他發現了正念的禪坐之後,所帶來的奇跡性的變化。
他說,“我的重大突破出現在進修的第五天早上,早餐之後,我喝了太多隨身帶來的速溶咖啡,冥想的時候,出現了典型的咖啡因攝入過量的症狀”。就是喝咖啡喝太多了以後,他的下巴肌肉緊綳,感覺好像在磨牙,就是牙齒不停地動。
“這種感覺不停地打斷我的註意力,我嘗試抵抗這種乾擾,但過了一段時間還是屈服了,然後把註意力轉移到下巴緊綳的肌肉上。或許當時不是註意力的轉移,而是註意力的擴張——繼續專註於呼吸,但呼吸逐漸模糊成背景,惱人的下巴緊綳感來到了感知的舞臺中央。”
他本來是冥想的,應該坐那兒靜靜地冥想,感受呼吸,但是不行,這太難受了,這下巴怎麼老動,這受不了,註意力全部被下巴吸引過去了。
“將部分註意力轉移到下巴因咖啡因攝入過量而帶來的感覺之後,我突然發現了,一種審視內修生活的新角度,而那是之前從未有過的體驗。”
你註意,西方人從未有過的體驗,我們東方人很有可能早就體驗過了。假如你聽我講過《正念的奇跡》這樣的書,你就會知道,我們是完全可以盯住那個感覺,照顧那個感覺,然後體會它,進而它就會逐漸地降低的。
那他接下來的感受,就是“我記得當時正在想的是這樣一些事情,比如:‘是的,磨牙的感覺還在,它通常被我歸為討厭的感覺,但是這種感覺在我的下巴上並非我所有。我在自己的頭腦里,’我已經不再等同於這種感覺,可以說,我是在客觀地觀察它。在那一刻,這種感覺已經不再能控制我。令人厭煩的感覺並沒有消失,卻已不再令人厭煩,這種情況真是奇怪。”
這種情況其實一點都不奇怪,我體會過無數次,就是當你遇到了煩惱的時候,你所要做的事情,不是要排斥那個煩惱,說把它乾掉,我不要煩,而是要感受那個煩惱,體會那個煩惱,與那個煩惱和諧相處。這時你會發現,煩惱雖然還在,但你的心安定了,這就是靜坐禪修的一種感覺。而這種感受給他所帶來的體驗,就是他發現,原來我之前被幻覺所控制,就是如果你不能夠如實地面對這些真相的話,你會被那個咖啡因攝入過量的感覺所控制,你覺得心煩意亂。
那感覺何時成為幻覺?有人會說,你那個不對,你說的這個說法叫作看淡,那個並不是說它是假的,你只是把一些感覺看淡了,但實際上,那個並不是幻覺。
那什麼情況是幻覺,什麼情況是看淡,是我們想開了一點呢,還是它根本就是假的?這個真假到底應該怎麼界定?這個作者說,我們界定這個真假,我們可以權且選擇這樣一個條件:就是它是否對你真的有利。拿這個條件來看,這種感覺對你是真的有利,還是對你無效,你就能夠知道這是真的還是假的。
比如說,路怒症——這是我讀這本書最大的收獲。你覺得在北京這樣的城市,你在路上跟人別了一下車,然後你追過去踩下剎車,跟他在四環路上打一架,對你有什麼好處?沒有任何好處,沒有人覺得路怒症,是對自己有好處的一件事。但是為什麼那麼多人要做呢,那麼多人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的脾氣呢?這種被操控的感覺是哪兒來的呢?你如果不能理解的話,你就會永遠被這個幻象操控,跳脫不出來。
事實上,就是如果你從進化心理學的角度來看,你就能夠發現,佛陀當年的這個發現是多麼了不起。佛陀說,這是假的。為什麼?這是進化過程當中給我們帶來的痕跡,也就是說,假如你生活在原始社會,你跟一個部落生活在一起,這時候你被別人欺負了一下,比如說,別人分給你的肉被他奪走了一塊,你絕對不能忍氣吞聲。因為這個時候如果你忍氣吞聲,那麼下一次可能要的就是你的命,或者下次不給你分食物了,把你排斥在外,人們認為你是無關緊要的一個人。或者你的女人被人搶走了,你不跟他拼命,那是不可能的事,哪怕你打不過他,你也必須跟他拼命。這時候才能夠展示你是一個願意捍衛自己的人,你才能夠受到部落的重視,這個有利於你的生存。
所以,我們在被別人簡單地冒犯以後,我們一定要發作出來,讓你知道我是不好惹的。當你在北京的四環路上,車被一個人別了一下以後,你去跟他理論,你停下車來把他摁在那兒,然後跟他大吵一架,甚至因此進了派出所。好了,之後兩個人相忘於江湖,誰也不認識誰。這點憤怒,這點男子漢的血性,只成為車流當中的笑柄,大家說,你看那人太逗了,這還打架呢,至於嗎?
沒有人重視這件事,因為我們現在生活在城市裡,我們生活在一個陌生人的世界,你根本沒必要在眾人面前展示你的氣概,展示你不能夠被欺負的零容忍的態度。這種態度在原始社會的時候,能夠保護你的基因,讓你能夠獲得更多的交配權,讓你能夠活下來。
但是到了今天,它已經成為幻覺,但是這種幻覺依然控制著我們,讓我們覺得我必須這樣做。你看,假如你不看破這一點,你依然會被路怒症所控制。嫉妒也是一樣,就是這本書專門有一章,談嫉妒對於人的影響有多大。一個理性的人,會因為嫉妒去殺人,會因為嫉妒殺自己的愛人。
歷史上曾經有一個王后,因為嫉妒殺了自己的孩子,她說我知道這樣做是不對的,但是嫉妒讓我發狂,我必須這樣做。她是為了傷害自己的丈夫。
人怎麼會做這麼離譜的事呢?這明明不是自己想做的事情。它同樣跟原始社會有關系,這時候你一定要做出足夠的反彈。而在今天,人是自由的,你可以選擇,甚至你的經濟也是自由的,你根本不需要為此付出那麼大的代價。但是人們沒法控制自己的情緒,被這種幻覺所控制。所以,當它不利於我們個體的發展時,我們把這個東西叫作誤報,就是你的大腦給你提供的信息是假的,它給你發出的警告信號是沒必要的。
你在路上開車被人別了一下,大腦應該沒反應,無所謂,他又沒撞著你,你繼續開就好了,但是大腦發出警告說,你被冒犯了,不行,我得把這個面子爭回來,這就叫作誤報。
這里邊有一個實驗最有說服力,是用心理學的實驗來做的,叫作疤痕實驗。疤痕實驗怎麼做的呢?它就告訴我們說,幻覺是怎麼產生的,我們每天生活在幻覺當中。
這個實驗是:找很多人來說,咱們做一個實驗。做什麼實驗呢?我們會請化妝師,在大家的臉上畫一道刀疤,很嚇人的一道刀疤,然後你們待會兒走出大街上,我們要觀測那些看到你們刀疤的人,分別是什麼反應,麻煩你們配合一下好不好。這些年輕人說,好,有意思。你看,臉上劃一道大的刀疤,畫完這個刀疤以後,一照鏡子,哇,好嚇人,這個刀疤真嚇人。
在準備出發之前,化妝師突然過來說,別著急,我再幫你補兩下。這個補的過程當中,實際上把這個刀疤擦掉了,就是沒有了,給他把那個刀疤抹平了,說這下更逼真了,但是不讓他照鏡子,說出門。這意味著什麼呢?他以為自己臉上有刀疤,但其實沒有。
等這些人從街上逛了一圈,回來以後,讓他們分別寫報告來描述一下,別人看到你的時候是什麼情況。哇,一個個描述得繪聲繪色,說我出門就嚇著了一個人,那個人盯著我看了半天。還有的人不好意思,看了我一下,然後眼睛又往下看。
他們描述出了大量的狀況,似乎人們都在迴避他們的刀疤,似乎人們都在做出各種各樣的反應。
但實際上,你知道多好笑嗎?沒有,臉上根本什麼都沒有。所以,你想想看,各位,煩惱是哪兒來的?你把這個實驗聽完了以後,你就會知道,我們在生活當中大量的煩惱,都是來自於我猜的,我看的,我覺得他那眼神就不對。領導怎麼最近對我這麼冷淡,上次吃飯為什麼沒叫我,打電話為什麼不回,他發朋友圈,但是不回我的評論。
你看,各式各樣的東西給我們徒增煩惱,帶來了大量的恐懼、擔憂、憤怒。這些情緒哪兒來的?假的,這就是我們大腦產生的大量的誤報,這就是幻覺。所以,當佛陀告訴大家說,我們生活在一個幻覺組成的世界當中的時候,你沒法接受,你說怎麼可能,這是實在的,這是桌子,這是水,沒有假的。
但是當我們用心理學、用進化論的角度讓你看到這一切的時候,你才發現,原來自己那麼膚淺,原來自己是指假為真。這就是這本書的核心要義。
接下來,就要進入一個挑戰當中了。這個作者一個一個地幫我們解釋佛教當中最難理解的詞。
首先,關於正定、正念和開悟這些事。
一個人為什麼要坐在那兒靜坐,進入正念的狀態,或者是保持正定的狀態?其實它是為了關閉我們頭腦當中的默認模式。什麼叫默認模式呢?就是就算你沒有什麼專註的事要想,你的大腦也會胡思亂想,就是有不停地胡思亂想的那個底層的噪音,這個叫作默認模式。這個默認模式網路,會消耗我們人體大量的能量。
那深度的安寧,就是當你能夠把這個默認模式降低,進入到一種深度的安寧當中的時候,你會發現,有人能夠獲得極樂和狂喜。這個作者說,他就曾經有很多次長時間地靜坐之後,得到了這樣的感覺,那種充滿快樂的感覺。
甚至曾經有人做過實驗,讓那些受過冥想訓練的人,躺在核磁共振的艙里邊,和沒有受過訓練的人躺在里邊,完全不一樣。就是一個普通人躺在核磁共振艙里邊,別說40分鐘,10分鐘都受不了,就覺得幽閉恐懼症,我受不了,我要出去,就開始這樣了。
什麼是開悟呢?佛教中的開悟就是擺脫使人受苦的兩種幻覺。一種是外在的幻覺,一種是內在的幻覺。就是我們從受苦的感覺當中解脫了,也就是尼奧從“母體”中解放的道路。所以,所謂的追求開悟,其實就是你能夠看破那些煩惱、那些痛苦、那些感覺是你大腦的誤報,你沒必要對此做出那麼強烈的這種反應,這就是人們追求開悟的過程。當然,這是一個非佛教徒,一個心理學家所給出的建議。
當人們在做內觀向內看的時候,要解決的就是你是否接受三法印。三法印就是無常、苦和無我。這個作者直接跳過了無常和苦。為什麼?他說,這不用論證,所有人都能接受。
什麼是無常?無常就是變化。我不相信哪個人能出來說,有的東西不變,永遠不變。不可能。如果你相信這件事情的話,你接受了無常。有很多人提到無常這個詞,就會覺得恐怖和緊張,認為無常大概就是發生車禍、得病,這種叫無常。不是,變化就是無常。
苦呢,什麼是苦?大家知道什麼叫享樂跑步機嗎?享樂跑步機,就是你在這個跑步機上跑,你在追求一些東西,但你永遠停不下來。沒有人因為我買了一個大房子,我就不需要更多的欲望,你都是在買之前這樣想。但是買完以後,就需要更大、需要更好的裝修。有了更好的裝修,還需要名畫,還需要更好的瓷器等等。
你永遠在這個享樂跑步機上不停地跑。如果你被這樣的感覺折磨過,那你一定知道什麼叫苦。所以,他說,這兩個你不用論證,不管東方人、西方人,一定都能夠接受無常和苦。
人們最難接受的是“無我”這個概念,就是你憑什麼說沒有我呢?我明明感覺到有一個我,摸也能摸得著,我想吃,我餓了,我的名譽,我上電視了。你看,都是我。你怎麼能夠讓我感覺到“無我”?
泰國有一個非常著名的僧人,叫作阿薑查。阿薑查曾經講過一句話:如果你單純通過“理性”來理解“無我”,“你的腦袋會爆炸”。但是,這個作者在這本書里邊,就希望我們能夠通過理性來理解什麼是“無我”。
首先,追溯到“無我”的根源,佛陀最早講“無我”的時候,在《無我相經》里邊曾經做過開示,他說,我們人由什麼組成的?五蘊,五蘊皆空。
哪五蘊呢?色、受、想、行、識五蘊。然後佛陀開始論證,為什麼五蘊都是空的。他說,這個基本的邏輯是這樣:假如我們認為“色身”是我——“色身”是什麼?就是我們自己的肉體,假如你認為這個是我,那麼好,我不會做對我不利的事,對吧?!這是你,你能掌控的,那你能掌控的,你是不會做對你不利的事。但是我們的“色身”經常做對我們不利的事。它會生病,它會衰老,它會骨折,給你帶來各種各樣的問題。所以,“色身”肯定不是你。
我們的“感受”是我嗎?我們的“感受”如果是我的話,“感受”不會做對我們不利的事,“感受”不會讓我們煩惱,但是我們大量的煩惱都來自於“感受”。佛陀用這樣的方式將色、受、想、行、識這五個組成我們人的五個部分一一給你論證——都不是你,你都沒法掌控。你會發現,這些東西不是你。
所以,這個作者說,這太難理解了。那怎麼辦呢?他給出一個調和性的意見。他說,什麼叫“無我”呢?就是“我”在終極意義上是不存在的,但是在傳統意義上是存在的。
為什麼這麼講呢?就是佛陀雖然老跟你說“無我”,但是他也經常會說你會受益,他會受益,眾生會受益。那既然“無我”,哪兒來的你呢,哪兒來的對象呢?所以,這個對象是傳統意義上的,而”無我”是一個終極意義上的。
你要理解這個,你想明白一個比喻就明白了:你占有牙齒,牙痛才會傷害你,當你把牙齒視為自己的一部分的時候,這個牙痛才會傷害你。這就是說,當你能夠把“無我”的感受應用在生活當中的時候,你會發現你整個人都不一樣了。
那麼,我們為什麼要做自我欺騙?為什麼我們要說服自己有一個“我”存在?這里邊也有它的進化論的意義。凡是用進化論的方法來解決這些幻覺問題的,作者把它叫作“達爾文之光”。我們用“達爾文之光”來照亮我們過去不能理解的這些概念。
為什麼自然選擇會設計出這樣的大腦,使人自我欺騙?“有一種答案是這樣的:如果我們相信自己,就有助於說服別人相信我們,向他人證明我們是始終如一、理性、有掌控力的行動者,當然是對我們有利的。或者更準確地說,對我們狩獵——採集時代祖先的基因遺傳是有利的。”它讓我們看起來像一個能夠掌控自我的人。
所以,你看我們在進化的過程當中,發展出了“我”的概念以後,我們獨立於其他人,我們才可以占有物資,我們才可以組建家庭,我們才可以保護自己。這種“我”的概念,有助於我們活下來,但它相應地要付出代價,它要交學費。學費就是我們要承受過多的痛苦。
本來它沒有這麼多痛苦,這個肉體你不需要對它太過執著,但是你必須得對它執著,所以老子說“吾所以有大患者,為吾有身”。其意思就是:我為什麼有那麼多的痛苦,因為我有這個肉身,我要接受這個肉身,我的痛苦就存在了。這就是進化心理學的解釋。
我們的大腦普遍會產生兩種幻覺,一種是我們認為自己的掌控力比實際的情況強。我們覺得人生盡在掌握,我們有自己的規劃,我們一定要怎麼怎麼樣。但實際上,你經常會被命運擺來擺去:你得了一個病,那可能其他的事全都要放下了;你遇到了一個人,整個改變了自己人生的走向。所以,我們總是覺得,自己的掌控力很強。
另一種,是我們自以為自己是一個什麼樣的人,這也是幻覺。你以為你是一個高尚的人,你以為你是一個了不起的人,你以為你是一個有毅力的人,你以為你是一個有道德操守的人,其實未必,這就是我們自己給自己的定義。
事實上,有一句話很重要,說你的大腦里邊,根本就沒有一個首席執行官。我們之所以覺得,我們是一個我,是因為有一個東西掌控著我。
實際上,我們的大腦是由意識的很多個小模塊組成。這些小模塊包括什麼呢?大概有七個最主要的模塊,都跟原始社會有關系,包括自我保護的模塊、吸引配偶的模塊、保住配偶的模塊、建立友好關系的模塊、關愛親屬的模塊、保持社會地位的模塊和預防疾病的模塊。這七個模塊是我們頭腦當中最底層的維護我們生存的模塊。
你說誰是首席執行官呢?說不準,就是這些模塊並不是七個分別獨立的區域,而是它們用各種奇怪的方式組合起來,一會兒這個模塊占上風,一會兒那個模塊占上風,有時候好幾個模塊一塊兒共同作用。
舉一個例子你就知道,你根本沒法控制自己了。比如說,有一個詞叫貼現率。貼現率就是比如你有一份定額的錢,你願意過多久才拿到它,假如你晚點拿,我多給你點錢。這個考驗一個人的耐心,延遲滿足感。
人們就發現,在經濟學的課上,讓這些學生選擇貼現率的時候,只需要給其中一部分學生看一張美女的照片,這美女都沒來,就是一張照片給你看過,這些人的耐心都會大大降低。他就會選擇這個錢我早點得到,那個未來給我,我不要,我就要現在的。現在的雖然少,我也要現在的。
為什麼呢?就是你之前,如果沒有看這個美女的照片時,你可能會更有耐心地等著它兌現更多的那一天。一看到美女照片,你的耐心就降低了,因為你的求偶模塊出現了,你的求偶模塊開始掌控你。
還包括看完電影以後,兩條路可以選擇:一條路是廣場,熱熱鬧鬧的地方,一條路是背街小巷,很安靜的地方。人們走哪條路,取決於什麼?根本就取決於看的那電影的內容,就是你發現只要看的是愛情片,很美好、很開心、很浪漫,出來的人都走小道,覺得這種地方容易邂逅愛情。然後看恐怖片出來就走廣場,就走人多的地,因為恐懼。
你覺得,你的頭腦當中有一個首席執行官,有一個東西在掌控你的想法,你是一個這樣的人、那樣的人,外在的環境一點點的變化,你的選擇就變了。
所以,要理解我們的大腦當中,是被這些模塊所掌控的,而不是有一個固定的首席執行官。讀兩本書能夠對大家有幫助,一本是丹尼爾·卡尼曼寫的《思考,快與慢》,一本是查理·芒格寫的《窮查理寶典》,尤其是最後一部分,叫《人類誤判心理學》就是講這個。
好了,這是我們知道人為什麼要去做冥想、正念、正定,去尋求開悟的這個道路減少自我欺騙。
大衛·休謨曾經說過一句話,他說:人的理性是激情的奴隸。人們總是感覺自己在掌控局勢,實際上是一種幻覺,因為我們的理性是激情的奴隸。假如你在生活當中完全用理性決策,這個作者說,你甚至無法做出任何決定。
你買一件衣服,你說,我純理性來判斷,好了,你怎麼能夠研究清楚這個衣服到底劃算不劃算,你要把這玩意全部都算明白,這是個經濟學的論題,根本就買不了。所以,只有沖動才能夠讓你做出決策。所以,大衛·休謨說“人是激情的奴隸”。
那他所倡導的是什麼呢?這個作者說,他所給出的建議跟佛陀是很接近的,他說,我們需要“平靜激情”,就是你不能夠對於那些比如說愛情、食物、地位這樣的東西充滿激情。你如果只對這些東西充滿激情,你就是一個激情的奴隸,你就容易被原始的這些欲望所掌控。但是,我們可以培養平靜的激情。
什麼叫平靜的激情?我喜歡藝術,我喜歡安靜,我喜歡《瓦爾登湖》,我喜歡讀一本書,這種感覺,你對這種東西的喜歡,也可以產生激情。這種激情的調動,就好像那些學佛的人會覺得,一輩子奉獻在這件事情當中,用非常狂熱的方式來做追求平靜的舉措。這就是大衛·休謨所提出來的,說這樣的話,我們才有可能能夠掌控我們的大腦,追求平靜的激情。
所以,所謂的正念練習,就是如實地幫助我們觀察這個世界,並且幫助我們解決自控問題的一種方法。這個尤其是對於沒有接觸過東方文化的西方人來講,是非常重要的手法。
接下來,我們進入另外一個很難懂的概念叫“空”。佛教經常講空,“色即是空,空即是色。受想行識,亦復如是。”
那什麼是“空”?明明是有,你怎麼能說它是空呢?“空”也有一個說法叫“無相”。“無我相,無人相,無眾生相,無壽者相”——無相。
這個作者說,他曾經認為,“空”和“無相”這樣的說法,實際上就是心理學里的“瘋狂”和“壓抑”,就是一個人非得說,這個杯子沒有,明明是有,就說它沒有,這是一種過度的壓抑,你瘋狂地壓抑自己的這種感受。但是,隨著他對於佛教的瞭解越來越多,他說,他發現這個東西並不瘋狂,甚至還越來越有道理。就是空和無相越來越有道理,它“並不會剝奪生命的意義”,它是一種更合理的價值觀,有助於我們獲得幸福。
這里邊有一個很震撼的概念,我就問問大家,你們大家說,這個世界上的東西有沒有顏色?比如這是不是黑色,這是不是白色,這是灰的,那是紅的,有沒有顏色?你覺得有,對嗎?!
沒有,顏色是什麼?顏色是波,是這個東西的組織形式,導致它反射了黑色到你這兒。這個東西的組織形式,導致它反射了灰色到你的眼睛里邊。這個東西到底什麼顏色,你根本不知道,只是我們人類普遍的編碼認為,這是灰色。
所以,你不覺得“空”這個東西很有意思嗎?!這個作者講得更有意思,他說,比如說世界是三維的,我們不說四維,五維這些空間,不說那麼玄的,我就告訴你三維,你是看得到的——“世界是三維的,但是我們是通過二維數據觀測這個世界的。雖然我看到你坐那兒有立體感,但是這個立體感,是投射在我眼球錶面的光點。我的眼球錶面是二維的,我的大腦全面地看清三維世界,是因為我們需要將這些二維數據加以處理,利用它們構建一種關於世界的‘理論’。”
你看,你還不說它是空的,就是甚至我看到的這個人,長的都不是這個樣子。我剛說的是顏色,你看它形狀,這個形狀是我的大腦把一個眼球上的平面的二維的光點,重新想了一遍。重新想了一遍說,是這個樣。
你想想蒼蠅看到是什麼樣呢?蒼蠅是復眼,蒼蠅看到你們的樣子,跟我看到你們的樣子完全不一樣。哪個是真的?不一定,這事真不一定。
所以,這個作者認為說,我們人最大的一個幻覺,也就是我們不相信“空”,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就在於,我們相信很多東西有本質。
這個杯子的本質就是盛放東西。你看,你認為這個杯子有一個本質,它是能夠盛放東西的,但你有沒有想過,這個杯子還可以摔碎,還可以聽它的響聲,還可以當樂器。但是我們認為,它的本質是盛放東西。
好了,咱們在這兒錄像,隔壁有一個人摁電鑽,所有人都會皺眉頭。每個人都會說,什麼聲音,怎麼搞的。我們煩躁,因為我們腦子里邊有一個概念:我們相信電鑽的本質就是煩。而這種本質給我們的人本身帶來了痛苦和傷害。所以,本質主義者會做很多奇怪的事。
這個作者說,人類做的最奇怪的事莫過於這樣:就是拍賣。拍賣說,這有一個捲尺,這個捲尺我們賣48875美元。誰買過這麼貴的捲尺呢?他說,這個捲尺是肯尼迪曾經用過的,成交了。真的有人會花將近5萬美元,去買一個木工用的捲尺,原因只是因為這個捲尺是肯尼迪用過的。
為什麼?本質主義。他認為,這個捲尺身上有一些獨特的、不一樣的特質,是名人肯尼迪用過的。他說,你就想想看,假如他買了這個捲尺出門,走到半道上,那個博物館的人突然沖出來說:“哎,先生,抱歉抱歉,你拿的那個是樣品,那是假的。你把那個還給我,我再給你一個,這是真的。”
來,給你一盒子,這是真的,打開一看,兩個一模一樣。請問,這個人的感受會有什麼變化?就是你最早拿到這個捲尺,終於拍到了我所喜歡的,然後等一下人家告訴你這是假的,拿回去了,又換了一個來。你的心情會不會產生波瀾?
人為什麼會為這樣虛妄的東西買單,會執著於這是誰用過的?這就是我們的頭腦賦予的假象。我們覺得它有一個本質,是名人用過的。
有一個葡萄酒的品鑒實驗:他們找了很多葡萄酒給大家喝,就是特別多人都會品葡萄酒,所以他就請了很多人來品葡萄酒,品完葡萄酒以後,就讓大家說哪個葡萄酒好喝。唯一的區別是每個葡萄酒都有標價,他就告訴你這個葡萄酒一萬塊,這個葡萄酒三千,這個五千,一百塊的。實際上,是亂來的,它里邊的葡萄酒都是同一種,只是分別標上不同的標簽。然後大家投票。
無一例外,投票的結果就是覺得貴的那個好喝。為什麼?你沒喝茅臺的時候就已經嗨了,你知道嗎?!你覺得今天晚上就要喝茅臺了,那個味覺就已經被調動了,所以喝下去覺得爽。這就是人們頭腦當中的這種自欺。我們的感覺對我們的知覺有著大量的滲透,就是真的假的是混在一塊兒的,你是根本看不明白的。
所以,這個作者說,理解了“無相”或“空”有什麼好處呢?一是,“對事物的認知會比平時的觀點更真實”;第二,“從事物的‘本相’來看,我們平常對這些事物的反應並不恰當。”就像我們對於一個人的反應,對一個捲尺的反應,對於一杯酒的反應,對於一個情緒的反應,這里邊充滿著大量的我們賦予它的本質,賦予它的概念。
這個作者曾經跟車前草做過鬥爭。有一段時間,他的園子里邊長了車前草,車前草特別難拔,所以,就很恨那些車前草,因此他一看到車前草,他就覺得討厭,上去要拔那個車前草。後來,等他在禪修了一段時間以後,有一天,他在森林里邊散步,他又看到了車前草,說乾嗎拔掉它呢?仔細看那個車前草,沒那麼難看,沒有人論證過車前草一定比雛菊難看,或者比什麼別的花、草要難看。只是因為他當時的任務,是要拔掉車前草,所以他就跟車前草不斷地作戰,他賦予了車前草一個令人討厭的本質。
所以,當他能夠跟車前草和解,他發現戰爭的本質也是如此,就是當兩個國家發生戰爭的時候,人們會把對方的國家完全想象成壞人。這種時候你就會給他一個本質,說這種人就是壞,沒辦法,這就是本質主義。
這個作者說,如果全世界的人都做了冥想,還會有戰爭嗎?就是大家在討論這個話題,如果全世界的人都進行冥想,結果會怎樣呢?有一個大師說,肯定不會發生戰爭。原因是什麼?誰會和自己作戰呢,誰會和自己——無我,當你冥想到“無我”的境界以後,你就是我,我就是你,我們大家都是這個世界上的一分子。並沒有一個所謂的“自我”存在,那你跟誰打呢,你爭啥呢。所以,沒有人會和自己作戰,戰爭會減少很多。
這個作者,因為他是初學者,他跟很多道行比較深的人聊。他說,他們在聊天的時候說,瞭解到“空”這個概念以後,會帶來沖擊力。其中一個說:“如果有人對此全盤接受,就可能會萌生一種想法,認為佛教的終極目標,是讓人變成一個毫無情感,沒有情緒波動,情感被剝奪的機器人。但是我要說,依我的經驗,我認為持續佛學修行,可以豐富情緒,使人的情感變得更敏銳,使人變得更幸福、喜樂。我認為一個人對待世界的方法,可以更自由、更快樂、更喜悅。”
接著他說:“不給事物附著這些評價性的情感內涵,不正是帶來了一些自由嗎?換言之,不給事物歸因太強的本質,正是自由的源頭。”
當我們賦予這個杯子說,它的本質就是裝水的時候,這個杯子和我就已經都不自由了。它就只能完成這麼一個責任,但實際上這個杯子,很有可能有更多的用途。它沒有一個本質說,它一定是怎樣的。這就是關於“空”和“無相”的進化心理學解釋。
所以,當你讀《金剛經》讀到“無我相,無人相,無眾生相,無壽者相”這樣的話,你不能理解的時候,你聽一下這一段,很有可能會對我們有所啟發。
接下來,是佛教中最常用到的“貪、嗔、痴”三毒,說一切痛苦來自於這三個最大的問題。
“貪”是貪愛,“嗔”是憎恨,然後貪愛和憎恨加在一起,導致幻覺就是“痴”。貪、嗔、痴,這就是導致我們痛苦的最重要的幾個根源。
這個作者曾經有一次在禪修期間,隔壁坐了一個人禪修的時候睡著了。打坐的時候,最容易昏沉,一昏沉,睡著了。你睡著就睡著吧,你還打呼嚕。這個作者就對他產生了憎恨,就覺得,這人丟我們的人,能夠這樣破壞我們這個道場,心中升起很多憎恨。
升起了很多憎恨以後,他突然去尋找那個憎恨的根源:你為什麼憎恨這件事呢?他打呼嚕,把你怎麼了,你就憎恨他?哦,原來憎恨的根源來自於貪愛。貪愛什麼?你貪愛清靜,你貪愛的是我希望清靜,我希望完美,我希望這次的禪修過程沒有任何的雜念。
你看,當你貪愛一個東西的時候,你就容易產生憎恨,而當貪愛和憎恨共同產生的時候,你就產生了一個幻覺,你覺得你應該控制一切,這是幻覺。所以,痛苦由此而來。
大家知道《論語》當中曾經講過,“愛之欲其生,惡之欲其死,既愛其生,又惡其死,是惑也。”其意思就是一個人什麼叫迷惑?喜歡的時候就喜歡得不得了,我就要你好,恨的時候就你去死——愛之欲其生,惡之欲其死。但是我們經常對於其他人的態度,是既欲其生,又欲其死。這就是惑,這就是痛苦,就是迷惑。
道理是一樣的,“愛之欲其生”,貪愛,“惡之欲其死”,憎恨:貪和嗔。貪和嗔加在一起,迷惑、幻覺,不知道自己該乾嗎了。所以,殊途同歸,講的是同樣一件事。
但是有人就會覺得,我覺得你這說得也不對。為什麼?你說你早上起來,是聽到電鋸聲覺得好聽,還是聽到鳥叫聲覺得好聽?那當然鳥叫聲聽著好聽了,那是我們每個人的本質。
你看,他說,你如果說沒有本質的話,那為什麼大家都覺得鳥叫聲好聽,都覺得電鋸聲討厭,或者看到那種惡心的,被人吐出來的東西,都覺得惡心,都想吐?為什麼?這個作者說,這都是基因留下來的痕跡。
為什麼?鳥是我們的食物,鳥代表著安全,鳥在這兒叫說明沒有野獸過來,所以在原始社會的時候,你只要聽到嘰嘰嘰,嘰嘰嘰,這樣的叫聲,你就覺得是安全的。呯,鳥飛了你就知道出危險了,這就是基因留下來的痕跡。
你看到嘔吐物你覺得惡心,模塊里邊有一個預防疾病的模塊,看到惡心你也得吐,要不然你中毒對嗎?!這是容易出危險的。電鋸聲給你帶來焦躁不安,讓你不舒服,因為它跟死亡是相關的,所以,它並沒有一個本質叫作好聽或者不好聽,它只是聲波,你別忘了。但是由於基因,給我們所造成的這種預設和影響,導致我們把它賦予一個這樣的感受。
你如果願意臣服於此,你說,我就做基因的奴隸了怎麼著吧?我就憑著我的基因做事。這也是一種選擇,但是你會依然跟你的貪、嗔、痴始終在一起。
但是,假如你願意像尼奧一樣選擇吃下那個紅色的藥丸,邁出這一步,你可以試試看:鳥叫聲、電鋸聲都行,你的生活都能夠繼續,你沒有一個本質說,這個人必須這樣,那個東西必須那樣,你的貪、嗔、痴就會減少。多好。這就是勇敢不勇敢。
因此,為什麼古人講“學佛乃大丈夫事也”?就是你沒有足夠的勇氣,你沒法選擇紅色藥丸,走進這個真實的世界。
接下來,這個概念也很難理解,叫涅槃。什麼是涅槃呢?涅槃就是“無為法”。
什麼叫“無為法”?這更難懂了,你要瞭解什麼叫“無為法”,你得首先瞭解什麼叫“有為法”。
“有為法”是什麼呢?“緣起”,就是一切東西因果關系很明確,這邊有因起,這邊就有果。那如果我們在這個因果的循環當中走不出來,那麼我們傷害、被傷害,再傷害,循環往復,這就是我們說輪回——你就在情緒當中,在生命當中不斷地輪回。你出不來,就痛苦。
涅槃是什麼?涅槃既然是“無為法”,那就代表著打破“緣起”,就是我不再遵從於這個你來我往的因果的關系,我要跳出這個東西。
你看,孫悟空講“我跳出三界外,不在五行中”,就是我不受你們這些因果關系的掌控了。這時候你是為了獲得更大的自由。
這個作者說:“即使你不追求擺脫,永遠循環的‘十二緣起’”——這是佛教里邊一個很重要的概念,叫“十二緣起”。“即使你只是想過好此生,你還是要尋求從因緣中得到解放,從束縛你的因緣枷鎖中掙脫,你所處環境中的事物,你的所見、所聞、所嗅、人、新聞、視頻驅動著你,激活了你的感覺,不管這種感覺多麼細微,都會啟動想法和反應的列車,控制你的行為,有時會給你帶來不幸,除非你開始註意到發生的一切,否則這個過程會一直持續下去。”
你看,什麼叫“有為法”?有刺激,有反應,有來有去,別人說你壞話,你罵回他,又造孽。所以,過去講“凡夫畏果,菩薩畏因”。凡夫怕什麼呢?凡夫怕承擔後果,所以他努力地跟命運抗爭,不斷地在做一些事情,試圖逃避命運的懲罰。菩薩不怕這個——所謂的菩薩,不是坐在神壇上的那個菩薩,是指開悟的人。一個開悟的人,他不怕承擔後果,他怕的是別造孽。因為你造了孽,就一定會有後果,所以“無為法”,就是這邊有這麼多的引誘,有這麼多的挑逗,有這麼多的憤怒,有這麼多的機會,讓你去做一些事情,但你可以斬斷,在我這兒停了,沒反應,這時候“無為法”出現了。
所以,“這也是本書的主要意義所在,人類的大腦是自然選擇設計的機器,對感官輸入沖擊的反應,差不多是反射性的。”我們經常是不思考就反射的。“從某種意義上講,大腦的設計就是要它受輸入信息的控制,而控制這台機器的關鍵,就是伴隨輸入信息產生的感覺。如果你以貪愛處理這些感覺,自然、反射性地渴望令人愉悅的感覺,自然、反射性地抵觸令人不悅的感覺,你將繼續被周圍的世界控制。但是如果你能以正念審視這些感覺,而不是簡單地響應,就能在某種程度上擺脫控制,你可以抵抗平常塑造行為的因,從而接近‘無為法’的境界。”
哇,好棒,就你聽完這段以後,你會覺得你擔心什麼呢?!你所擔心的所有的事情,只不過是“有為法”,但是如果你能夠讓它停下來,“放下屠刀,立地成佛”——什麼叫放下屠刀?斬斷這些“有為法”,然後進入到“無為法”的境界。所以,《金剛經》說,“因‘無為法’而有差別”,這就是涅槃。
接下來,這個概念就是什麼是真正的開悟。作者認為,他是進化心理學家嘛,他認為開悟就是對自然選擇的反抗,就是我不再成為一個基因的機器,我不再接受大腦發給我的那些即時性的、條件反射式的反應。我能夠看到事情的真相,然後我不再把我自己列為第一,我要去尋找“無我”的體驗,而不被外在的這種幻覺所掌控。當我知道“空”的時候,我就知道事物沒有一個本質,我也不會執著於這些東西的長期的永駐。
作者舉例子說,愛因斯坦是不是一個開悟的人?一定是。為什麼呢?愛因斯坦因為放棄了以自我為參照物,才能夠研究出來E=mc²。大家聽我講過《愛因斯坦傳》就會理解,為什麼愛因斯坦會突然冒出一個相對論,會冒出一個時間會壓縮、會延長這樣的一個概念,是因為他把參照物的體系改了。我們其他人感受不到這一點,是因為我始終以自我為參照物,但是當愛因斯坦放棄了以自我為參照物的時候,豁然開朗——E=mc²,就被他感受到了。
所以,在日常生活當中,我們會羡慕那些開法拉利的人,戴一個名牌手錶的人。你想想,法拉利的本質是什麼?鋼鐵、橡膠、電線而已,所以,如果我們不賦予它一些奢華、成功,這樣假想的本質,我們的生活都會好很多,我們會回歸樸素,回歸環保,回歸實用。
此外,作者還從宇宙的角度,最後拔高到宇宙的角度。他說:“你甚至可以在某種意義上將正念冥想看作生命自然演變的一部分,是一種正在進行的共同進化過程。或許,由於宇宙運轉中有諸多的限制,地球上出現復雜知覺的唯一方式,就是在這個過程中發生扭曲——被自我的提升所扭曲。或許,一旦社會組織達到全球化的水平,保證復雜知覺在這個世界上繼續繁榮——甚至是生存的唯一方法,就是要立刻解除扭曲,至少要部分解除。
“從古至今,各個宗教和哲學流派的很多思想家,都在一定程度上看出了這個問題,並提出瞭解決方法——這是好的,因為這意味著人類面臨共同挑戰時,可以從很多傳統中汲取資源。”就是人類現在,其實面臨著巨大的挑戰,如果我們放任自我的膨脹,一切東西從自私的角度出發考慮,這個地球根本容納不下這麼多自私的人。
但是如果我們能夠更多地去拋棄掉這些本質,回歸到正常的、簡單的生活,不要對情緒起那麼多的反應,不要對噪音起那麼多的反應,我們會生活在一個更加美好和長久的地球之上。
所以,從入世的角度講,這樣的修煉也是有好處的。在這段話結尾的地方,我們送給大家這麼一段話,是我覺得很美的東西。這本書讓我們發現了這個世界原本之美。如果你對書中所講到的“空”“無我”“涅槃”這樣的概念,有那麼一點點體會,你會發現,無聊都會變得很有趣。因為無聊沒有一個本質叫作無聊,有趣也沒有一個本質叫作有趣,所以,你如果能夠在無聊當中,去發現有趣的感覺,你的內心就產生了有趣的反應,這就是心流。
所以,當你不喜歡一個東西的時候,往往不是因為那個事情本身不好,而是因為你做那個東西的方式出現了問題。
最後,這個作者說:“冥想確實使我更幸福了一些,比起以往,我現在體會的幸福包含著對宇宙更真實的認識。我認為建立在真相基礎上的幸福,比沒有這個基礎的幸福更好。這也就是我為什麼會說,洞見冥想給你的生命帶來的任何幸福增量,都是特別值得為之努力的:因為這些是可靠的幸福增量。”
買一個包、買一輛車是虛妄的幸福增量,但是這些建立在認知提升之上的幸福感,才是真正有效的,能夠陪伴你一輩子的幸福增量。希望大家能夠做出自己勇敢的選擇,吃那顆紅色的藥丸。
